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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她哭着喊着死活不愿意跟我进城,而如今她自己跑进来了,为了找我。
她一定很害怕,我上前心疼地抱住她,当时我沮丧极了,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我的无能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证明我从十岁起就从未改变过的心意呢?
我什么都说不出口,因为我突然没有办法保证真的可以给她幸福,但我又很自私地根本不想对她放手。”
温荼荼身边的方子弥突然发出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轻笑,笑声中带着某种自嘲的意味。
什么都不能说,明明不能给她幸福,却不想对她放手。
谁不是如此呢?
他臂弯中的这个姑娘,他爱了她一百多年,从一开始排斥,到最后被她深深地吸引,所以为她付出一切,直到现在,这份爱只增未减,直到他消散于这个世间,此情依旧不变。
左染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“我跟红叶说了现在的情况,她想了想,突然很开心地对我说,我们可以私奔啊,她带着我跑,这样我就不用和刘华容成婚了。
她的想法天真又美好,但是我却不能这么任性,我还有左家这个无法割舍的牵绊留在这个城中,我走了,万一城主大发雷霆,迁怒于左家。
我的父母亲人皆会遭殃,我不能不顾及他们。
况且,红叶不能离开枫林太久,没有枫林的精魄滋养,她很快就会消散,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?
我把我先娶刘华容再冷待她的这个打算跟红叶说了,红叶显得特别地沮丧,但她只是点点头问我,日后还会再来枫林找她吗?我向她保证,我心里眼里都只有她一个,只要我恢复自由了,就一定会再去枫林。
可我没想到,事情就是在这里出现了偏差。”
他抬头望着满足以遮蔽天日的红色枫叶,嘴角笑容扬起:“红叶啊,她真是太傻了,她怎么能相信男人的保证呢?
成亲后,刘华容一下子就变了,纵然我待她再不好,她表现地依旧温柔贤惠,有的时候,我出去找红叶,回来晚了,她还会替我在爹娘那里打掩护。伸手不打笑脸人,她这般待我,我也不好意思再对她恶语相向,时间久了,还会和她聊上几句。
她对我说,当日的跋扈的模样都是因为太过于在意我,她很小的时候就在城主府的晚宴上见过我,从此对我一见钟情,所以再见到我时,凭她心高气傲的性格,纵然心里再喜欢,但还是表现地特别地不招人喜欢。
至于外界关于她不好的传闻,都是谣传,她和孙大小姐是闺中密友,锦缎之事不过是闹着玩罢了,而孙大小姐上吊自尽是因为她私会情郎被人撞见,所以才羞愤自尽的,她当时也难过了好一阵子。
她所有事情都解释地有理有据,我当时也是昏了头了,竟然以为她说的都是真的,渐渐对她这个人也没有那么大的偏见了。
这样差不多又过去了一年,红叶问我,什么时候刘华容才会与我和离?那个时候的我,心里还升起了几分不悦,我甚至觉得,刘华容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,说不定她还能帮我说服我爹娘,让我把红叶娶进门做个平妻。
我放松了对刘华容的警惕,因为这个,我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。”
他摊开手,看着自己在夜色中有些虚虚实实的身体,表情中满是恨意,这恨不止是对刘华容,还有他对于自己的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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