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海正看着窗外发呆,头发比之前见到时白了更多。
不锈钢碰到桌子,发出声响,岳海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,看到林可烟,不自在地打招呼:“烟烟。”
“嗯,爸,”林可烟没抬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从饭盒里拿出鸡汤和茄子,“妈下午要上班,没时间来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,”岳海忙不迭坐起来,后脑勺在床架上磕了一下,他有些尴尬,慌乱的摸了摸头,无措的表情停滞在脸上,“哎我最近头总是晕,哈哈哈人都有点傻了……”
“别着急,”林可烟走到床尾,把床头弄起来,拿了两个枕头帮他垫上,才把勺子和饭递给他,“吃吧。”“好好好,”岳海对她笑,“这看着就好吃。”
林可烟不再说话,打开手机刷题。
岳海吃了几口,再次主动搭话:“哎这是试卷?现在都这么先进了啊,还可以在手机上做题。”
“嗯,”林可烟说,“可以做到学校没有的。”
“哦,难怪你总考第一,到时候Z大肯定没问题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看了一个小时题,岳海主动搭话超过五次,每次都是小心翼翼,眼神闪躲,却又一脸讨好的笑,林可烟觉得时间被浪费也没说什么,只因她记得,岳海是个白血病人。
即使这样丰盛的饭菜,也还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了,林晗跟她说,到后期,食物只能清淡,米饭都不能吃多,家里的钱林可烟不清楚,但她听到过林涵半夜给朋友打电话借钱,那边的声音又无奈又恨铁不成钢:
“你还管他干什么?这么多年了,你再找一个怎么也比他强啊!”
林可烟当时什么都没说,包括现在,她从不干涉别人的选择,包括自己的母亲。
“我走了。”林可烟把饭盒收进保温桶,又把床恢复原样,让岳海躺好。
关上门时,她看到岳海支起身子,遥遥望着她,似乎很想她留下,再陪他待一会儿。
但她还是关上了门,转身,离开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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